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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 from Neverland

我希望你说我矫情
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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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6

写一篇拙劣的童话

Sunday Market

 

秋天的教堂

 

普通街景

 

 
到英国已经快一个月。
交了一些朋友,话不是很多,没有人可以要好到可以聊短信的程度。课上大多都是男生,电磁课上听着甚至带有口音的大片中文,甚至没有前去搭话找组织的想法。
一个人去高地旅行,看湖光山色,和司机称兄道弟;和室友逛传统市场,和摊主聊一下午天,费力地听他们的苏格兰口音,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买还收了一份小礼物;去夜店看演出,和不认识的人调口味,不亦乐乎。
或者是像这样的夜晚,宅在寝室里看窗外冷风吹。桌角放着落了很多内容的教科书,看了一半却没有心情想要继续。

写了一下午的明信片。在卖明信片的架子前挑了很久,拿了厚厚的一叠,在咖啡店里写了很久。
明信片满满地铺了一桌子等墨水干时我想,朋友在身边时并不显眼,可是一旦离开,马上就从明信片里招摇起来了。
有明信片可寄是否算是一种幸运。
其实我还是很想过渡边彻式的生活,耐不住寂寞还是其次,最后还是由不得自己。

我想我还是比较适合萍水相逢式的友谊,经营太累,顺其自然最好。

看蔡康永写给许俏妞的随笔,居然会看到触动。
拥有一个会给你写文字的叔叔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P.S.去年的这个时候已经是期末了,而现在我还根本没进入学习的状态...
August 29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耍文艺

由夏转秋的过程实在迅速得让人措手不及。就像今天,在对气象预报员的嘲笑声中,刮起了带着雨气的大风,中午燥热无比的空气没有一点预兆地被稀释殆尽。开始觉得有些冷了,把初秋的针织开衫翻出来裹上。之前延绵不断的燥热感好像一场梦,无从回忆。
这种让人无法不感到愉悦的天气,仿佛生来就是用来直抒胸臆,或是用来感时伤怀,甚至是用来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完全找不到不文艺不膜拜的理由。比如树顶的风声是否能类比深山的松涛,比如劣质茶水是否能类比仙人的甘露,比如这篇拙劣的文字是否能类比古人即兴之篇章。
在这个久违的秋天的下午我又看了一遍《看不见的城市》,虽然理论上它更适合在开满暖气的冬天里阅读。给秋天预留的节目是博尔赫斯和唐诗宋词三百首,虽然在电脑上读博尔赫斯对读者和作者都是一种摧残。

P.S.
跑去看快女现场的后遗症是:现在迅雷里正挂着姜育恒和孟庭苇的歌...
看来我是真的老了,老到和我妈听一样的歌了...
June 28

废都残记

 
出发
背上行囊的那一刻,恐惧甚至多过了期待。
经过了许多徒劳的结伴争取后,结果仍旧是独自上路。无人随行,亦无人在目的地等我。说起来,这样从头到尾一个人的旅行还真的是头一次。
或者说潜意识里我便希望这样。有时一个人走走停停,看看风景,依然很是安逸。
 
摩的
金边就是个县城。
机场外便是土路,沙尘飞扬,tuktuk和摩托毫无交通规则地穿梭横行。太阳毒辣辣的照下来,忘了抹防晒霜的手臂微微发烫。
这让我不停地想起高中放学后打摩的回家时的情景。只是换作摩托车在几乎一望无际的潇湘大道上一路绝尘而去,空气里弥漫着灰尘,汽油和夕阳的味道,风的温度有时冷有时暖。
上面这段话又一次印证了回忆的虚幻和美好。坐在陌生司机后面的我不可能每一次心情都是如此愉悦闲适,更有可能的是,担心着今晚的作业,担心着明天的考试,担心着不久之后的未来。
我的后座当时应该也在担心着同样的事情吧。虽然后来我们的担心以不同方式最终落空。
 
城市(一)
我曾用我颠三倒四的英语向那几个澳大利亚人描述东南亚的城市:
吉隆坡有着让人几乎无法忍受的油腻感,地面,空气,阳光的温度里都带着一股油气。而KLCC却通体洁白晶莹,莲花一般不沾一丝俗尘气,干净得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新加坡则整洁秩序得令人恐惧,没有犯罪,不用担心小偷,钱包掉了会有人打电话让你去拿。室内的空调开得像不要钱,空气里处处弥漫着清新剂的人工香味——他们把这个城市泡在防腐剂里以防止恶的滋生。于是城市的形态苍白僵硬,处处散发着人工修饰的拙劣痕迹。在这里,生活也像被泡在防腐剂中,多年一成不变。
他们认真地听着,并礼貌地表示了惊叹。很显然他们的好奇心仅来自城市本身,而不是我的个人评价。
我想他们并没有理解这些话的真正意义,也许他们无法想象,在一个没有季节,没有温度变化的弹丸之地住上几年,是怎样一种苍白厌倦的心情。
 
照片
和一般景点不同,废都极不上相。
废都是个必须用身体去记录的地方,用眼睛,脚步和记忆。
也许是我的水平问题,在照片里,几乎所有的神庙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满目都是被无限放大的颓唐和衰败。有时阳光会艰难地给它镀上一层金。也只是聊胜于无而已。在二维的影像里,恢宏中带有一种诡异的压迫感,静谧被扭曲成阴森,立体触觉被简化成了模糊的灰度变化。即使在明信片上印着的“专业”照片中,废都的神韵依旧几近无存。
照片只能记录下很小的一部分。照片无法记下小吴哥东面浮雕和西面浮雕的情节区别,无法记下在巴戎寺被数十张高棉的微笑所环绕时的沧桑的温暖,无法记下在仅供神灵上下的阶梯中艰难攀爬时的颤抖和喘息。也无法记下每一张相视一笑的陌生面孔,tuktuk上的颠簸时光,或是自己稍瞬即逝的某个白日梦境。
所以,只能用脚步记录阶梯的陡峭,用手指纪录砂岩的粗糙,用眼睛记录浮雕的精美,废墟的苍凉和空廊树的清寂。
镜头无法代替眼睛,就如google earth不能代替真正的行走。
 
Ta Prohm与集体暗喻
一个逃避着阳光的自闭症青年,这是我走进Ta Prohm后一瞬间的比喻,且自鸣得意地认为很准确。
几日游历下来的感觉,除了小吴哥和女王宫以外,其他的建筑都多多少少带着点心理疾病。巴戎寺有点妄想症,于是无论是浮雕还是建筑结构都带这些杀气,不过幸亏有著名的“高棉的微笑”将这股杀气成功压制。通王城则是毫无悬念的强迫症患者,连最小的细节也不允许一点点的敷衍了事。不一而足。
Ta Prohm ,和同风格的Banteay Kdei,都有种说不出的阴森。它树木众多,却没有欣欣向荣之感;它占地不小,却没有恢宏之势。它安然地躲在阴影里,只是不厌其烦地把已经青灰的石材再仔仔细细蒙上一层青苔。寺内的空廊树恣意地张牙舞爪,却连树皮都是苍白的,丝毫不见血色。任凭艳阳高照,人声喧嚣,这里仍然静谧得与热带无缘,像个把自己关在地窖里,如卡夫卡般阴暗自闭的青年,活在潮湿的臆想里直至消亡。
所以我甚至有些害怕这里,却舍不得离开。
 
语言
本以为一人上路便应该是一路沉默,现在想起,却好像一直在说话,对不同的人说。
在旅行中,经常会偶遇一些陌生人,一起同行一段路程,逛同一个神庙,吃同一家馆子里的晚餐,住在同一家Guesthouse,或者只是巴士上的邻座而已。
在和这些陌生人的交谈中,语言变成一种令人愉悦的情绪载体。接触陌生人是快乐的,帮忙拍照的请求是快乐的,向他们说起自己的经历时是快乐的,赞叹景色时也是快乐的。甚至拒绝小贩的兜售时都是快乐的。大家都是萍水相逢的旅人,所以不需要任何的扭曲修饰,无需附和,奉承,争论。
语言重新恢复它原本的状态,重归自由。
 
日落
小王子说,当他觉得寂寞时,就去看日落。有一天他甚至一口气看了四十七次。
如果抱着这种愿望去在巴肯山上看日落,一定会失望至极。
小小的山顶平台上,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左边,一群日本高中生一边看着日语报纸一边高声谈笑;右边,一对老少配在当众亲昵 ;前面,一群僧侣用柬语嚷嚷着拍照;后面,又一旅行大队到达,导游正用韩语叽里呱啦。
太阳迟迟不落。我拿出机票,在背面刷刷地写着字。身边的欧洲青年好奇地用余光看了又看,几次想开口说话但都未遂。
 
城市(二)
在洞里萨河边呼吸到的是充满希望和活力的空气,夹杂着并不讨厌的灰尘和汗味,还有阳光和树影的气息。
我们都或多或少地染上了城市病,韩少功说。生活在城市的脂粉和防腐剂中,总有过期的一天。所以回归山林,在山南水北中寻找真正新鲜,不需要被催熟和防腐的人生。
坐在车站旁的小café里和店员小妹聊天时,我几乎忘了正在承受和将要承受的一切:身体的未知状况,签证,账单,各种计划,一切。除了现在。一杯水,一本书,一个微笑,有了意义的时间,终于被补完的意识拼图。
 
西方价值观
西方世界一定认为他们正在拯救柬埔寨于水火之中。他们支持洪森推翻了红色高棉,建立起现在的新柬埔寨;他们派来慈善组织,一位瑞士医生在这里以一己之力修建了数座儿童医院,每周六在医院里举行大提琴演奏会已筹集善款,几十年如一日地,不知疲倦的奉献着。
我敬仰着,甚至崇敬着他们的爱心,正义和奉献精神。但是无论是在浏览S21的照片展,或是坐在儿童医院的音乐厅里时,总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如鲠在喉。
现在想起来,也许是他们潜意识中的高姿态,折射在画面,词句,甚至是语气中,令人不爽。所以当听到医生不停重复“我需要你们的捐款”时,当看到冒着生命危险在70年代末进入柬埔寨的西方记者在资料照片上留下“这是给外国人看的假相”的笔记时,会有一丝丝的逆反心理涌入。
西方价值观在亚洲永远不能成为主流,甚至遭到抵触,想起来和这种高姿态不无关系。不管他们的初衷多么纯洁,高尚,令人感动,一旦真的以他们的方式实行,总会和东方式的潜意识互相冲突。
 
逃避
旅行的意义是,从俗务中跳出,制造出轻松愉悦的海市蜃楼,并在有效期内尽情享受。所有烦忧全部退居其次,偶尔想起,便拖延症发作,想个理由置之不理。
旅行是逃避现实的工具,是一种合法的麻醉剂。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旅行者一直是人们所羡慕者的职业。只要想一想,能一直保持这种新鲜愉悦的状态,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但如果这样的话,旅行就不再是逃避的手段了,而变成了必须每天面对的现实。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把旅行作为职业吧。
 
Acknowledgement
感谢和我同行过,但没来得及留下影像的人们:
在金边皇宫里同样独自闲晃的英国头巾男;在去暹粒的巴士上认识的羽哥;在Angkor Wat遇到的欧洲游客和他们的导游;在巴戎寺和女王宫遇到了两次的北京女孩;连名字都没记下来的tukuk司机;在Kbal  Spean躲雨躲到彻底萎掉时遇到的国人一群;Ed, Ryan, Joanna, Anna,晚上一起hang out的旅伴们。
感谢每一个对我微笑过的路人。
感谢韩少功,卡尔维诺,王安忆。
感谢菅野洋子,Scott Mathew, Origa, The Radio Dept., Weezer, The Verve。
感谢所有神明。
感谢你们陪我走过这段旅程。
May 11

其实无关自我

从三月开始,生活就进入了它有史以来最为吊诡的时期。在一切如常的表象下,我不断听到如同种子发芽或是蚂蚁行走般的细小声响,它藏匿在时间的某处,可以感受到,却寻找不到。
这声音越来越清晰,带着无意识的愉悦情绪慢慢生长,像一株无为的植物。在夜深人静时,这种愉悦甚至让我不安。

拖延症又一次发作。底线以上的一切时间内,都把自己困在六帖大小的闷热房间里,用薄荷糖和小说聊作纪录。
而对此我感到满足,不愿改变。
甚至认为,这才是我最适合的生活方式。
彻底的自我空间,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评头论足。在这个时间和空间内,我和任何人无关,他们也与我无关。享受这种感觉,彻底的放松。这正是我一直在寻找的。

难得我居然会一本正经地写出这么おしゃれ的话来...
话说回来,如果生活上处处都要求おしゃれ,反倒会感觉生活在无形的笼子里,变成件苦差事吧。
所以,还是自由点好了。
射星星之类的梦,偶尔做做也很美好吧(笑)。


所以,我求求你,请试着接受我的生活状态,就像我正在试着接受你的。你并没有错,变的人是我,所以我并不期望你的理解。
或者,我的底线是,你在我背后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在我的面前沉默就好。
October 08

隐喻之月

那个已经过去的九月和这个已经过去四分之一的十月里的每一天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隐喻。伴随而来的是并不幽默的调侃和自我排解以及更啼笑皆非的落荒而逃。还有和烟雾,壁橱,尖叫和懊悔中度过的每个以幻觉为单位的片断。片断状的映画在梦境里游走:盛开在天空中的虚幻身体,不知疲倦地爬上那座永远无法到达的山峦,与上帝的谈判又一次以失败告终。回忆张着血盆大口加速泛滥却不见前行。我看他思考,直到窒息在七日未落的夕阳下。
在这个水星逆行的天平月里我们和小丑戏和八号球台空洞地狂欢,听不见地铁和猎枪的轰鸣。被分裂的鬼魂们在安慰剂,浴池与杜松子酒中翻滚。那些胜利的人们,他们沉默地从我身边走过,安全地度过一生。
 
做一个傀儡吧,可以一直跟着自己的,或者说,可以代替自己的,到永远就好了。
 
(又改了一遍。居然前前后后用了三个小时完成这篇文字实验,好像我时间很多一样...)
 
 

Yiting Zhang

Interests
我是冬至的孩子,却在四十度的夏天被阳光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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