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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0月16日

写一篇拙劣的童话

Sunday Market

 

秋天的教堂

 

普通街景

 

 
到英国已经快一个月。
交了一些朋友,话不是很多,没有人可以要好到可以聊短信的程度。课上大多都是男生,电磁课上听着甚至带有口音的大片中文,甚至没有前去搭话找组织的想法。
一个人去高地旅行,看湖光山色,和司机称兄道弟;和室友逛传统市场,和摊主聊一下午天,费力地听他们的苏格兰口音,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买还收了一份小礼物;去夜店看演出,和不认识的人调口味,不亦乐乎。
或者是像这样的夜晚,宅在寝室里看窗外冷风吹。桌角放着落了很多内容的教科书,看了一半却没有心情想要继续。

写了一下午的明信片。在卖明信片的架子前挑了很久,拿了厚厚的一叠,在咖啡店里写了很久。
明信片满满地铺了一桌子等墨水干时我想,朋友在身边时并不显眼,可是一旦离开,马上就从明信片里招摇起来了。
有明信片可寄是否算是一种幸运。
其实我还是很想过渡边彻式的生活,耐不住寂寞还是其次,最后还是由不得自己。

我想我还是比较适合萍水相逢式的友谊,经营太累,顺其自然最好。

看蔡康永写给许俏妞的随笔,居然会看到触动。
拥有一个会给你写文字的叔叔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P.S.去年的这个时候已经是期末了,而现在我还根本没进入学习的状态...
8月29日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耍文艺

由夏转秋的过程实在迅速得让人措手不及。就像今天,在对气象预报员的嘲笑声中,刮起了带着雨气的大风,中午燥热无比的空气没有一点预兆地被稀释殆尽。开始觉得有些冷了,把初秋的针织开衫翻出来裹上。之前延绵不断的燥热感好像一场梦,无从回忆。
这种让人无法不感到愉悦的天气,仿佛生来就是用来直抒胸臆,或是用来感时伤怀,甚至是用来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完全找不到不文艺不膜拜的理由。比如树顶的风声是否能类比深山的松涛,比如劣质茶水是否能类比仙人的甘露,比如这篇拙劣的文字是否能类比古人即兴之篇章。
在这个久违的秋天的下午我又看了一遍《看不见的城市》,虽然理论上它更适合在开满暖气的冬天里阅读。给秋天预留的节目是博尔赫斯和唐诗宋词三百首,虽然在电脑上读博尔赫斯对读者和作者都是一种摧残。

P.S.
跑去看快女现场的后遗症是:现在迅雷里正挂着姜育恒和孟庭苇的歌...
看来我是真的老了,老到和我妈听一样的歌了...
6月28日

废都残记

 
出发
背上行囊的那一刻,恐惧甚至多过了期待。
经过了许多徒劳的结伴争取后,结果仍旧是独自上路。无人随行,亦无人在目的地等我。说起来,这样从头到尾一个人的旅行还真的是头一次。
或者说潜意识里我便希望这样。有时一个人走走停停,看看风景,依然很是安逸。
 
摩的
金边就是个县城。
机场外便是土路,沙尘飞扬,tuktuk和摩托毫无交通规则地穿梭横行。太阳毒辣辣的照下来,忘了抹防晒霜的手臂微微发烫。
这让我不停地想起高中放学后打摩的回家时的情景。只是换作摩托车在几乎一望无际的潇湘大道上一路绝尘而去,空气里弥漫着灰尘,汽油和夕阳的味道,风的温度有时冷有时暖。
上面这段话又一次印证了回忆的虚幻和美好。坐在陌生司机后面的我不可能每一次心情都是如此愉悦闲适,更有可能的是,担心着今晚的作业,担心着明天的考试,担心着不久之后的未来。
我的后座当时应该也在担心着同样的事情吧。虽然后来我们的担心以不同方式最终落空。
 
城市(一)
我曾用我颠三倒四的英语向那几个澳大利亚人描述东南亚的城市:
吉隆坡有着让人几乎无法忍受的油腻感,地面,空气,阳光的温度里都带着一股油气。而KLCC却通体洁白晶莹,莲花一般不沾一丝俗尘气,干净得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新加坡则整洁秩序得令人恐惧,没有犯罪,不用担心小偷,钱包掉了会有人打电话让你去拿。室内的空调开得像不要钱,空气里处处弥漫着清新剂的人工香味——他们把这个城市泡在防腐剂里以防止恶的滋生。于是城市的形态苍白僵硬,处处散发着人工修饰的拙劣痕迹。在这里,生活也像被泡在防腐剂中,多年一成不变。
他们认真地听着,并礼貌地表示了惊叹。很显然他们的好奇心仅来自城市本身,而不是我的个人评价。
我想他们并没有理解这些话的真正意义,也许他们无法想象,在一个没有季节,没有温度变化的弹丸之地住上几年,是怎样一种苍白厌倦的心情。
 
照片
和一般景点不同,废都极不上相。
废都是个必须用身体去记录的地方,用眼睛,脚步和记忆。
也许是我的水平问题,在照片里,几乎所有的神庙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满目都是被无限放大的颓唐和衰败。有时阳光会艰难地给它镀上一层金。也只是聊胜于无而已。在二维的影像里,恢宏中带有一种诡异的压迫感,静谧被扭曲成阴森,立体触觉被简化成了模糊的灰度变化。即使在明信片上印着的“专业”照片中,废都的神韵依旧几近无存。
照片只能记录下很小的一部分。照片无法记下小吴哥东面浮雕和西面浮雕的情节区别,无法记下在巴戎寺被数十张高棉的微笑所环绕时的沧桑的温暖,无法记下在仅供神灵上下的阶梯中艰难攀爬时的颤抖和喘息。也无法记下每一张相视一笑的陌生面孔,tuktuk上的颠簸时光,或是自己稍瞬即逝的某个白日梦境。
所以,只能用脚步记录阶梯的陡峭,用手指纪录砂岩的粗糙,用眼睛记录浮雕的精美,废墟的苍凉和空廊树的清寂。
镜头无法代替眼睛,就如google earth不能代替真正的行走。
 
Ta Prohm与集体暗喻
一个逃避着阳光的自闭症青年,这是我走进Ta Prohm后一瞬间的比喻,且自鸣得意地认为很准确。
几日游历下来的感觉,除了小吴哥和女王宫以外,其他的建筑都多多少少带着点心理疾病。巴戎寺有点妄想症,于是无论是浮雕还是建筑结构都带这些杀气,不过幸亏有著名的“高棉的微笑”将这股杀气成功压制。通王城则是毫无悬念的强迫症患者,连最小的细节也不允许一点点的敷衍了事。不一而足。
Ta Prohm ,和同风格的Banteay Kdei,都有种说不出的阴森。它树木众多,却没有欣欣向荣之感;它占地不小,却没有恢宏之势。它安然地躲在阴影里,只是不厌其烦地把已经青灰的石材再仔仔细细蒙上一层青苔。寺内的空廊树恣意地张牙舞爪,却连树皮都是苍白的,丝毫不见血色。任凭艳阳高照,人声喧嚣,这里仍然静谧得与热带无缘,像个把自己关在地窖里,如卡夫卡般阴暗自闭的青年,活在潮湿的臆想里直至消亡。
所以我甚至有些害怕这里,却舍不得离开。
 
语言
本以为一人上路便应该是一路沉默,现在想起,却好像一直在说话,对不同的人说。
在旅行中,经常会偶遇一些陌生人,一起同行一段路程,逛同一个神庙,吃同一家馆子里的晚餐,住在同一家Guesthouse,或者只是巴士上的邻座而已。
在和这些陌生人的交谈中,语言变成一种令人愉悦的情绪载体。接触陌生人是快乐的,帮忙拍照的请求是快乐的,向他们说起自己的经历时是快乐的,赞叹景色时也是快乐的。甚至拒绝小贩的兜售时都是快乐的。大家都是萍水相逢的旅人,所以不需要任何的扭曲修饰,无需附和,奉承,争论。
语言重新恢复它原本的状态,重归自由。
 
日落
小王子说,当他觉得寂寞时,就去看日落。有一天他甚至一口气看了四十七次。
如果抱着这种愿望去在巴肯山上看日落,一定会失望至极。
小小的山顶平台上,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左边,一群日本高中生一边看着日语报纸一边高声谈笑;右边,一对老少配在当众亲昵 ;前面,一群僧侣用柬语嚷嚷着拍照;后面,又一旅行大队到达,导游正用韩语叽里呱啦。
太阳迟迟不落。我拿出机票,在背面刷刷地写着字。身边的欧洲青年好奇地用余光看了又看,几次想开口说话但都未遂。
 
城市(二)
在洞里萨河边呼吸到的是充满希望和活力的空气,夹杂着并不讨厌的灰尘和汗味,还有阳光和树影的气息。
我们都或多或少地染上了城市病,韩少功说。生活在城市的脂粉和防腐剂中,总有过期的一天。所以回归山林,在山南水北中寻找真正新鲜,不需要被催熟和防腐的人生。
坐在车站旁的小café里和店员小妹聊天时,我几乎忘了正在承受和将要承受的一切:身体的未知状况,签证,账单,各种计划,一切。除了现在。一杯水,一本书,一个微笑,有了意义的时间,终于被补完的意识拼图。
 
西方价值观
西方世界一定认为他们正在拯救柬埔寨于水火之中。他们支持洪森推翻了红色高棉,建立起现在的新柬埔寨;他们派来慈善组织,一位瑞士医生在这里以一己之力修建了数座儿童医院,每周六在医院里举行大提琴演奏会已筹集善款,几十年如一日地,不知疲倦的奉献着。
我敬仰着,甚至崇敬着他们的爱心,正义和奉献精神。但是无论是在浏览S21的照片展,或是坐在儿童医院的音乐厅里时,总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如鲠在喉。
现在想起来,也许是他们潜意识中的高姿态,折射在画面,词句,甚至是语气中,令人不爽。所以当听到医生不停重复“我需要你们的捐款”时,当看到冒着生命危险在70年代末进入柬埔寨的西方记者在资料照片上留下“这是给外国人看的假相”的笔记时,会有一丝丝的逆反心理涌入。
西方价值观在亚洲永远不能成为主流,甚至遭到抵触,想起来和这种高姿态不无关系。不管他们的初衷多么纯洁,高尚,令人感动,一旦真的以他们的方式实行,总会和东方式的潜意识互相冲突。
 
逃避
旅行的意义是,从俗务中跳出,制造出轻松愉悦的海市蜃楼,并在有效期内尽情享受。所有烦忧全部退居其次,偶尔想起,便拖延症发作,想个理由置之不理。
旅行是逃避现实的工具,是一种合法的麻醉剂。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旅行者一直是人们所羡慕者的职业。只要想一想,能一直保持这种新鲜愉悦的状态,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但如果这样的话,旅行就不再是逃避的手段了,而变成了必须每天面对的现实。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把旅行作为职业吧。
 
Acknowledgement
感谢和我同行过,但没来得及留下影像的人们:
在金边皇宫里同样独自闲晃的英国头巾男;在去暹粒的巴士上认识的羽哥;在Angkor Wat遇到的欧洲游客和他们的导游;在巴戎寺和女王宫遇到了两次的北京女孩;连名字都没记下来的tukuk司机;在Kbal  Spean躲雨躲到彻底萎掉时遇到的国人一群;Ed, Ryan, Joanna, Anna,晚上一起hang out的旅伴们。
感谢每一个对我微笑过的路人。
感谢韩少功,卡尔维诺,王安忆。
感谢菅野洋子,Scott Mathew, Origa, The Radio Dept., Weezer, The Verve。
感谢所有神明。
感谢你们陪我走过这段旅程。
5月11日

其实无关自我

从三月开始,生活就进入了它有史以来最为吊诡的时期。在一切如常的表象下,我不断听到如同种子发芽或是蚂蚁行走般的细小声响,它藏匿在时间的某处,可以感受到,却寻找不到。
这声音越来越清晰,带着无意识的愉悦情绪慢慢生长,像一株无为的植物。在夜深人静时,这种愉悦甚至让我不安。

拖延症又一次发作。底线以上的一切时间内,都把自己困在六帖大小的闷热房间里,用薄荷糖和小说聊作纪录。
而对此我感到满足,不愿改变。
甚至认为,这才是我最适合的生活方式。
彻底的自我空间,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评头论足。在这个时间和空间内,我和任何人无关,他们也与我无关。享受这种感觉,彻底的放松。这正是我一直在寻找的。

难得我居然会一本正经地写出这么おしゃれ的话来...
话说回来,如果生活上处处都要求おしゃれ,反倒会感觉生活在无形的笼子里,变成件苦差事吧。
所以,还是自由点好了。
射星星之类的梦,偶尔做做也很美好吧(笑)。


所以,我求求你,请试着接受我的生活状态,就像我正在试着接受你的。你并没有错,变的人是我,所以我并不期望你的理解。
或者,我的底线是,你在我背后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在我的面前沉默就好。
10月8日

隐喻之月

那个已经过去的九月和这个已经过去四分之一的十月里的每一天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隐喻。伴随而来的是并不幽默的调侃和自我排解以及更啼笑皆非的落荒而逃。还有和烟雾,壁橱,尖叫和懊悔中度过的每个以幻觉为单位的片断。片断状的映画在梦境里游走:盛开在天空中的虚幻身体,不知疲倦地爬上那座永远无法到达的山峦,与上帝的谈判又一次以失败告终。回忆张着血盆大口加速泛滥却不见前行。我看他思考,直到窒息在七日未落的夕阳下。
在这个水星逆行的天平月里我们和小丑戏和八号球台空洞地狂欢,听不见地铁和猎枪的轰鸣。被分裂的鬼魂们在安慰剂,浴池与杜松子酒中翻滚。那些胜利的人们,他们沉默地从我身边走过,安全地度过一生。
 
做一个傀儡吧,可以一直跟着自己的,或者说,可以代替自己的,到永远就好了。
 
(又改了一遍。居然前前后后用了三个小时完成这篇文字实验,好像我时间很多一样...)
 
9月10日

卑猥的活着——致《NHKにようこそ》

这是一篇观后感。
这片子我看过三遍以上,加昨天晚上一口气把小说看完,刻骨铭心。

男一号兼主角佐藤达广,22岁,家里蹲四年,对生活失去信心。高中时有一段暧昧的情史,也许是家里蹲的深层原因。
男二号山崎,佐藤君高中的学弟,重度OTAKU,凑巧搬到了佐藤君的隔壁公寓,于是一起开始了做H-Game,磕药(小说情节)的疯狂堕落之旅。
女一号中原岬,神秘背景,无理由帮助佐藤君。后发现原因是小岬想找一个比她更加废柴的人互相依靠扶持,被拒绝后企图自杀,被佐藤君爱的力量召回。
女二号柏瞳,佐藤君的高中学姐,以玩纸牌而两人关系甚近。有严重的自虐,自杀与阴谋论倾向。

大概故事就在这四个人之间展开。
每一个人都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普通人,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比一般人多太多的悲哀和绝望。
而更可怕的是,每一个人都主观地想改变现状,却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被一股感觉不到的狂风随意摆弄,挣扎也无用。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的。
一切就像一个设计精巧的巨大阴谋。他们全部深陷其中。

印象最深的情节是佐藤君去自杀聚会那段。好不容易走出家门,鼓起勇气想重新做人,却遇到一群行为冷淡怪异的人。直到最后一刻才知道这是一个自杀聚会,惊讶过后终于在前辈的安抚下从容就义时,又被前来救援的前辈男友的求婚所打击,失去了所有生活的意义,想一死了之,好不容易被劝得不想死了又一脚踩空差点变成冤魂。
神就是这样一个坏心眼的家伙。他最喜欢的事,就是反反复复的捉弄人,当你觉得希望就在眼前时,突然一个小小的变故,便将你打入更深的黑暗。
这个故事让我难受了很久。

佐藤君从头到尾都扮演着治愈系的角色。很奇怪的,作为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家里蹲,居然一次次地救了别人。他的篝火救了所有人,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他拯救了小岬,至少给了她一个长时间的心理安慰。他也会静静地听前辈用悲哀的眼神诉说着无法改变的阴谋。
但是,每次受伤最深的都是他。
每次都是。不管是对聚会的大家,对小岬,对前辈,还是对山崎。他永远是失败者。就算到了最后,大家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他还是那个家里蹲,没有希望的,没有未来的家里蹲。
但是他从来没有像小岬那样找一个人来拯救他,他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他只是默默地期待着事情的突然改观或是自己在那一天突然消失,诸如此类。

因为这是阴谋。他坚信,这样就可以为他的一切不幸找到理由。
世界上是存在着阴谋的。柏瞳说。她的眼神悲哀,小林沙苗的声音平淡而麻木,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后来她终于结婚了,马上要生小孩,从此幸福,阴谋不再。

从那个事件后佐藤君就再也没有尝试自杀。
因为山崎说过了,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不会自杀而死,只会跟着这个世界的惯性,日复一日,没有感觉,像蚂蚁一样麻木卑猥地活着,然后像个白痴一样地死去。自杀这种死法太过壮烈,并不适合我们。

因为这段话,我开始喜欢山崎。在这四个人中,他是唯一一个向NHK的阴谋积极应战的人,像每一个朝气蓬勃满怀理想的年轻人一样,放弃家里富庶的一切,四处打工,然后只身来到东京上学,希望实现理想。
但是连他都失败了。先是追求女友失败,再是做游戏失败,最后还是乖乖的回家种田。
在小说中,离开的前一天他和佐藤君试着做了黑火药且引爆了,只是威力不大。山崎很失望。后来他对佐藤君说,其实在那天,我想用这些火药炸碎自己。
就连他也是个悲凉的家伙啊。
后来他还高高兴兴地娶了个老婆,日子越过越红火。
他轻易的就接受了现实,并且享受着。这是幸福,还是阴谋?
恐怕连山崎自己都不知道。

只有佐藤君,没有改变,也无法改变。
从头到尾,他就没有真正关心过什么,除了小岬,那是后话。
因为看起来,他好像根本不在乎活着这件事。周遭的一切,似乎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只要把所有的错都推到NHK头上,一切就都豁然开朗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没有人救得了他,连小岬也只是自私地寻找安慰。
就这样活下去吧。在夜间工作,迷幻药和家里蹲中卑猥的活下去。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7月2日

青猫,philia和其他



平庸的少年在草丛中沉默,暴戾的少年在荒野上嘶喊。
后来少年们死的死,伤的伤,形同陌路。
DVD的质量太差,莲见杀星野的那段我是在youtube上看完的。在一大片的黑暗中,莲见指着远方的虚无大喊,莉莉在那里,莉莉就在那里啊。然后在混乱的人群中,在羽毛般被笼罩着的歌声中,将尖刀刺进星野的身体,没有丝毫的犹豫。
就像后来他将刀刺进青苹果的身体,如获大释。

Salyu。这个女子被发现一定是个奇迹。她的声音太过适合于淹没于人群中,沙哑,慵懒,没有出挑的高音和技巧,就像电影中重复出现的那些平凡不过的场景。
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又,不知为何,这一次,我想像莲见那样沉默平庸地活过所有轮回。

2月12日

やがて、僕等は...

为什么你会找到我。

已经是太久之前的事。我不想提起你,因为我一时的愚蠢,造成了一生的无法解释。
如果我说,我真的未曾对你欣赏,未曾被你感动,你是否会认为这是苍白的辩解,而只是付之一笑呢?
你会的。所以我不想向你作任何解释。

有些害怕这个世界了,因为太小,不管逃到哪里,总会有人会找到我,欣喜若狂。
可是我不想被人找到。有些时候。
人总需要在某一些圈子里生存,于是有些话呼之欲出,却不得不被迫失语沉默。
于是就想,如果能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说出我所有想说的话就好了,然后和完全陌生的人们和我一起欢笑,离开。

就像某部电影的某个情节,某位男主角对着挖了个洞的树喃喃自语了一天,然后欣然离去。
然后,男主角发现其实有人在他身后,听到了他说的所有的话。被恐惧和不安包围的他把那个可怜的家伙杀了,把树砍了,换了另一棵树作为倾诉对象,却又在某一天发现了不速之客。他就这样像西西弗斯一样重复着这些动作,直到有一天。
很明显以上情节都是我自己编的。有一天之后的结局到现在有三个:一,不速之客为一漂亮姑娘或是一漂亮小攻/受,说了一番疗伤的话后男主角终被感动,喜结连理;二,男主角在这个没有自我空间的湍流里挣扎许久,在又一次被闯入后杀了闯入者,然后终于对世界彻底失望,华丽地自杀;三,男主角以逃脱的方式寻找自我空间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变得入世而渺小,丢失了自己,终于有一天,他在某棵树面前站立许久,却发现已经无话可说,已经彻底麻木。于是他回到城市的人流中,高高兴兴地开始了没有秘密的生活。
我个人比较喜欢第三个,虽然心态的转变牵强得近乎僵硬。

所以,如果有一天,当你发现这里时,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逃开这里。
所以,请给我一点最后的自己。
“やがて、僕等は...”
后面是省略号,似乎有着各种可能性。
事实是,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12月24日

记木玛,祭木马--12月22日,献给谢强,和二十岁的自己

20岁的生日。
我是坐着看完木玛和3P的演出的。
去得太早,却错过了抢占舞台前方地段的绝佳机会,只好坐在离舞台五六米呈三十度角的吧台边,平静地等着开场。
谢强仍是戴着已成为标志的帽子,不过这次是一顶较为平常的黑白条纹贝蕾帽。头发似乎短了些,能够隐约地看到他的眼睛。他穿一件普通的黑色半袖衬衫,松松地挂着一条灰色围巾(难道就是传说中在上海就带起的那条?),夸张的吊饰,左臂上的细密文身隐隐可见。相对于丝绒公路中的自带短片,或是雪山音乐节,或是之前看过的零星片段中的花哨甚至于怪异的打扮,这一次的扮相可以说是平和。

开场的INTRO很平和,台下的掌声是礼貌性的。但当《果冻帝国》的前奏响起时,人群开始爆发出欢呼,我看到前排已经有人开始跳跃。
每一个听过木马的人,都对现在的3P有着一番如挣扎般的纠结和痛苦,虽然台上站着的是木玛和三个崭新的乐手,仍然幻想着从现在的影像里找到点滴过往木马的影子,而且乐此不疲。
木玛本人和整个3P也是清醒而无奈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他想代表个人,失败;他想代表3P重生,失败。仍然有很多人把他和木马紧紧捆绑在一起,仿佛这两者是一个整体,没有分开的可能性。就像那个如文字游戏般的艺名,恶作剧一样,让人一次又一次回忆起过去。
所以,他用了数首过去的歌来调动气氛。《没有声音的房间》,《美丽的南方》,《爱得像蜜糖》,三首歌连续而来,像一剂远远超出承受力的毒药。
当前者污浊的噪音墙汹涌而来时我情不自禁地大叫起来。沉重的鼓点不紧不慢地前行,舞台前方已经开始了POGO,这次我才开始后悔没有挤去去前面,而只能坐在边上及其节制地打着拍子晃着酒瓶用高八度的声音跟唱。在最后的“啦啦啦”时,谢强开始在狭小的舞台上旋转起来,而台下全场已经开始大合唱,前方的人群POGO如波浪起伏。
《美丽的南方》,在我心中,也在很多其他人心中几乎是神作一般的曲目。当手风琴音色响起时,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跟着节奏,尖叫,跟唱,身体都僵硬了,整个世界里,只有环绕着的手风琴和谢强的声音,再也无它。在最后他仍旧开始旋转,激光灯刷刷地闪。偏偏这时湖南卫视的摄像机冲了过来,站在我旁边,不动了。我不理它,继续该唱的唱该HIGH的HIGH。
如果...如果这场演出有幸播出的话,旁边如果有个狂热的走了调的女声,那一定就是我的...
以前并不熟悉的《爱得像蜜糖》,轻柔的键盘响起时我甚至把它错认为是《黑色的奔驰舞》。这是一首美丽的歌,《Yellow star》中谢强唱得很安静,今天在现场甚至有些凄凉。演出结束回来后,就一直在补这首歌的课,不停地循环,直到我背向熟透了的太阳哥特式地去睡觉。这首歌的歌词有种凄厉的美,美得不像出自谢强之手,而是像海子的某篇遗稿。
关于木马,仍然是在听到他的前奏时就想哭。然后,忍住情绪,一字不落地跟着唱完。

不想多写新歌。一是实在不熟,到现在《天鹅绒》和《欲望号》都分不清;二是情绪深处的木马情结全都被挑起,熊熊燃烧着,像排异反应般拒绝着现实。注意到的是,谢强没有跳之前见过的怪异的舞蹈,可能是场子太小,也可能使他终于意识到这是个小丑般不讨巧的改变,于是放弃了。对此,我只能说,太好了...
不管怎么说,《她是黯淡星》,《天鹅绒》,《Third Party》都带来了不错的反响。气氛已经被老歌调动起来了,大家跟着唱唱跳跳,回到了现实。
我的个人观点,《muma》是一张可以让人POGO起来的专辑;《果冻帝国》除了《美丽的南方》,其他的歌已经没有了让人POGO的凶狠的力量,而是更加自省,适合安静地听和唱;而《丝绒公路》已经变成了一张彻头彻尾的流行专辑,可以和歌者一起歌唱一起挥手,但不会有太大的回声,就像见过无数次的偶像演唱会一般。

中间音响出了一些问题。几个人在台上折腾了一会儿,看着谢强换了根线。向台下解释时已经是相当重的北京口音,对回到家乡,对铺天盖地的塑普无动于衷,这让我感到些许的不舒服,也许是在北京待久了的关系吧。但是他的湖南口音在歌中却显露无遗。
调试完毕以后劈头盖脸的就是《舞步》。全场一愣,随即都疯狂了,像没有明天了一样大喊大叫。全场几乎有一半的人都加入了POGO的队伍。虽然他已经忘记了部分的歌词,但是气氛却未因此受影响,台下的大合唱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理智不需要,未来不需要,只要今晚的舞步永远不停止,一切就足够;就让我们在这一刻沉浸在虚构的木马的幻象里,一切就已足够。
乐队也疯了,每个人都开始甩头,谢强跳上最高的大音响开始飚琴,激光灯映出他的黑色剪影,像一个英雄,身形单薄,却充满力量。
结束时,谢强甩掉琴,纵身跃入人群……
这一刻,我的后悔也随着他这一跳,膨胀到了宇宙都无法容纳的地步……

最后一首是《他真的在哭泣》,新专辑里我最喜欢的歌,那段循环的RIFF到现在都处于百听不厌的状态。(鄙视我吧,这是《丝绒公路》里我唯一循环过的歌)所以,听到这首相对冷门的歌时心里充满了惊喜。后来才知道在其他几场中这都是压轴曲目...再次鄙视自己...

演出结束后他们从我的身边沉默地走过。和谢强擦身而过时,没有闻到传说中的“浓烈的香水味”。然后谢强被几个小女生截住要签名要合影,我才惊觉原来是可以要签名的(进场时对那个片片还抱有鄙视之情...原来还是有用的...可见我后知后觉到了什么程度...),但此时谢叔叔已经被大批歌迷团团围住,而其他乐手居然像看热闹一样在一旁悠闲地抽烟,于是我就跑过去一通狂拍。准备出去的时候发现谢叔叔和韩哥哥在外面,于是突出重围要了签名,又是一通狂拍。找谢强时,有位阿姨一直想突入重围,一边擂一边说,我儿子最喜欢你们了,但是他今天要考试来不得,所以就让我来,他说一定要帮他拿到签名。当时我们边上一群人,包括谢叔叔,全都崩溃了...在一片感叹声中,阿姨立刻自豪地补充,是段考是段考!然后连声道谢地走了。
我能说的是,这个学生真背啊~~~(居然在我生日的那天考试)这个妈妈真好啊~~~
我还想说的是,谢叔叔你现在面对镜头签名和追星族已经越来越专业了,不容易...相对来说其他几位就显得生涩很多。关伟同学在我好不容易把片片从包里翻出来之前就已经不见了,以及中国同学在我作花痴状要签名的时候居然签到一半把片片弄掉了,而且我照相的前期他居然可以不理我(...)不过真的好帅啊好帅啊好帅啊(再次花痴...)
回来后才发现闪光灯闪得太诡异了,拍得能见人的只有关伟的一张看不到脸的侧面...

总结:
非常HIGH的演出。
今天我见到的不是试图装逼的木玛,而是一个敬业的,全力歌唱和表演的木玛与3P。
在很多个时刻,我错觉我应该置身于两年前或更早以前的某场演出中,乐队有着强大的现场召唤力。演出乐队的名字,叫做木马。
台上那个歌唱着的身影,与过去的他的身影重叠,好像我又看到了那个衣着平凡但是眼神阴郁狂乱喜欢仰着身体弹吉他的谢强,好像他的身边不是那个可爱的爆炸头吉他和暴帅的贝司和长得像我最好朋友的前男友的鼓手,而仍然过去的,留着长发瘦到淡薄的曹操,和鼓声凶狠的胡湖,或是冯雷。好像没有另外的可能性。
现在的木玛仍然有意无意地,或是不可避免地引导着人们走向从前的木马,意淫着木马,一颗已经死去的灰尘。我们已经拿着丝绒公路,一遍一遍地逼自己听,逼自己接受。但是无论是谢强,还是我们自己,都无法从过去的茧中彻底解脱。
感谢谢强,3P,还有可可清吧的所有人陪我读过的第一个20岁的夜晚。

10月23日

让我们来庆祝一番

又下雨了。
衣服永远晾不干。

昨天被经济学家狠狠嘲笑了一番。卷子,密密麻麻的英文,无法下笔。不难,真的不难,但是我就是不会做。艰难地选完,交卷,赶去上数学课,在阳光下漠然的行走。

我承认我是个从不学习但是关键时刻运气总是很好的人。
手臂上被蚊子咬了,肿了一大片,相当强大。
额头上冒出了一片痘痘,长这么大第一次正式大范围地长痘。镜子中的自己可悲可叹。
翻出去年的照片,看那个直发的眼神单纯的皮肤光洁的自己,觉得陌生且遥远。
想去拥抱她。
或者用结束的方法去庆祝一下。

喝纸盒装饮料,牛奶,柠檬茶,巧克力奶,草莓味酸奶。无法停止下来。
频繁地打开冰箱,拿出没有温度的纸盒。吸管扎破锡色的纸,液体随大气压强而上升,触动味觉,冰冷而满足。

前两天,一边抄经济一边挂在豆瓣上,看着自己的名字陌生地出现在首页。
人来人往。

至今不知道Externality代表着什么。

给大我三岁的成熟美貌女青年当知心姐姐,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到我,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注定一事无成的孩子而已。真的。

Syd Barrett。
原来真的有人会死于精神崩溃。
那么,在他们的眼中,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10月16日

这是你的歌

终于见到了阿岳。
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迷彩裤,站在李光前的狭小舞台上,皮肤被灯光映得苍白。
他在台上唱歌,看不到眼神,嘴角有上扬的笑意。和几个貌似从彝人制造里借来的队友一起抄着吉他劈里啪啦地扫。唱得很简单,说的有些话很冷。

听了阿岳不知道有多少年,却从来没有特别注意过他。
他五年没有出新专辑,而我们一直都没有感觉。这五年,随处都能听到他的歌在大街小巷里流传,易学易唱,琅琅上口,百听不厌。
已经不记得多少年,他唱的都是青春的大男孩的小爱情。
到现在,三十岁了,还在唱“哭到我鼻涕流”这样的童稚句子。
而他一直在自省,他把我们的内心看得太明白,于是用最简单的甚至像是冷笑话的句子写下来。那些句子可以说是直白的,无聊的,浅薄的,没有技术含量的,甚至是不受欢迎的,但是同时又是那么具有说服力,因为这种直接的穿透比任何抒情和暗喻都来得更有力量。
即便是,穿了西装戴了礼帽留了胡子,心态仍没有被改变。
所以,同是烂俗到爆的口水情歌,阿岳的歌就是有独特的X-factor。
唱“想来一包长寿烟 发现自己没满十八岁”和唱“寂寞很ok 一个人ok 习惯就ok”的阿岳,是一个意象的两个不同版本而已。现在的阿岳仍然是那个会在台上丢奶罩的痞子阿岳,仍然是那个会骑着脚踏车在台北四处晃荡的台客阿岳,仍然是那个嘴很毒却仍会陪着失恋的哥们喝一晚上酒的兄弟阿岳。我仍然固执无比的这样认为。
时间让他成熟,却未让他改变。

MC Hotdog给了我意想不到的感动。听惯了他肆无忌惮的调侃和粗口,在《就让这首歌》中突然听到他的深情,瞬间毫无防备地被淹没,悲伤来得猝不及防。哈狗的声音和Style一直都很喜欢,低沉的,带着故意拉长的尾音,于是,就算是在发泄感情,也会让人觉得是在开玩笑。于是,一旦认真起来,带来的震撼已经无法言说。
一切不难再重头 那感伤对画面说
这决定变得轻松 夜深人静 心回头
有首歌 它一直 repeat repeat 是为了什么
所以当他表情落寞声音压抑地吟唱出这样几行歌词时,没有人会不相信他的悲伤和真诚。
甚至说,如果没有哈狗的献声,没有这一段短短的Rap,这首歌不会这样经典。

加Encore八首歌,不到一个小时。规模太小,可是仍然心满意足。
唱片上一个小小的yue,算是最后的纪念。
对他说了句“阿岳加油”,像个傻傻的追星族。然后看到一直忙于签名的他稍稍抬头,瞬间又被接踵而来的歌词簿吞没。继续签名。
对此我想说的是,CAC的人做事太不厚道了,连互动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这个一直率性的男人,以后也会一直率性下去吧。因为在听到他唱“我不想走 去你妈的路口”时,无论是谁,都会会心微笑。
 
http://www.bulaoge.com/usrd/010/370/files/20071016293160.jpg

最后花痴一下,如果有个像阿岳这样的干哥哥,我会是多么的幸福啊~
9月2日

关于Lasse Lindh以及相关似水年华

其实我认识这个男人已经很久,从高二时的某一本《非音乐》开始。
一首名字古怪的歌,不知是哪里的文字,一个男声像是在哽咽似地几近崩溃地吟唱,某种吹奏乐器的背景伴奏。图片里,一个英俊的男人,全身被捆绑着躺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没有人来解救他,没有人来安慰他。

"No one could be more of a hopeless romantic than Lindh."

就是这个男人,他的眼睛里有深不可知的忧伤,他弹着原声吉他,他唱着我们听不懂的悲伤的歌,有些落拓地走向远方。他用哭泣般的,有一点点嘶哑的声线,唱着完全是给自己的歌,我们,除静静倾听外,无能为力。
今天没有来由地又想起了这个人,于是上Youtube把他所有的视频看了个遍。一直忍着不愿决堤。从开始到现在,Lasse Lindh一直都是那个想让人微笑着流泪的瑞典男人,关于他的音乐中的那些被无限放大的失落,脆弱和无所适从,只能任凭自己陷进去,一起陷入那些潮湿而模糊的情绪中,一起心碎到底。
甚至会不忍。因为,无论他唱着多么欢快轻松的旋律,他摆出多么灿烂的笑容,他的声音仍旧有一种溺水窒息般的哀伤。
却无法逃离。
我想,我是彻彻底底地陷进去了。

 
7月31日

有关拉布拉多的晚霞

 

记得Farewell Party那天的最后,关了灯,只有淡淡的班德瑞的音乐伴奏。很多人走上简陋的舞台,握住话筒,给自己即将分别的朋友们说着最真挚的话,甚至泪流满面。
我缩在最后一排,穿着纪念册的T恤,白色的纯棉,很厚很舒服。从我的位置听不清他们的话,只有细碎的杂音漂浮在黑暗的空中,温暖的,像一种安静的毒。
台上有人流泪,因为即将分离。台下有人流泪,因为仍被挂念。
 
很遗憾的,我又一次因为位置的原因错过了很多感人至深的场景。直到数天后有人无意间提起时,才知道有这样那样的人与事,却惊觉早已时过境迁。
那天我没有哭。一直觉得我和种种的煽情感人意象都无缘,所谓分别,只是一个名词或动词罢。真正的朋友是不会因为距离而失去的,我一直这么天真的以为着。不管我在哪里,他们都会找到我,出现在我面前,说一些温暖的话,他们了解我,知道我的内心。
而另外一些人,却让我无限唏嘘,而错过终究是错过,再多眼泪也无法挽回。只希望在人群中,某天,在某处擦肩而过,浑然不觉,蓦然惊觉,他人已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某天去看我同学的博,他说在一次毕业典礼上他哭了,不是因为离别,而是因为延续多年的生活习惯在这一天之后将被迫改变。比如,每天闭着眼睛也知道位置的小店,路边油炸货的香味,公车的牌数,还有那些熟悉的脸和声音。
所以拉布拉多的晚霞会成为我们共同的牵绊和回忆。一年半,我们的后花园,它足以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当然还不止这些。还有,antie的叽歪,楼下cateen的饭菜,一排排狭小的桌椅,刷卡的声音,空气很不好的电梯,时常会落下些白色粉末的石灰墙,电视里传出的声音与图像,四处堆放着的IKEA的红色纸箱,能正好放下一张椅子的阳台,面前直入云霄的PSA,早上的校车,印度人的小店,电话卡,以及其他。
 
就是这些已经成为习惯的东西让我们如此伤感。
有时间的时候,回来看看拉布拉多的晚霞,不知会不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淡淡情绪升起。然后,莞尔微笑。 
 

5月16日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天杀的space死活不让我更新背景音乐。
于是我的改歌计划从A little pain变成Twenty-one再变成Henry Lee,最后还是全部被扼杀在了摇篮中,出来见人的还是佛教音乐。
今天搜歌时无意间看到了左小诅咒的《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景仰了很久的一个人,景仰了很久的一本专辑。

(笑~)最后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高中的时候吧。
穿着大一号的校服晃荡在校园里,手里拿着本封面相当生猛的爱摇。
一个戴着牛仔帽的长发男人有着明显睡眠不足的混浊眼睛,而他做出的专辑有着清冽到透明的天空和湖水之蓝。
没有听到歌,但是被专访中的用词严重煞到,遂开始景仰。
那个时候是纯洁得相当可爱~

将近两年后我终于听到了这首歌。
每个乐评人都说,诅咒的声音很难被接受,因为刻意的走调和低沉。
而我,一个连陈升的普通话都受不了的人,居然在十分钟内就接受了他的另类声线和极其别扭的咬字方式。
一个极其粗糙嘶哑的男声,在一大片精美华丽的吉他弦乐钢琴的背景中,突兀地,像个历尽沧桑的老人一样,絮絮地讲着一个不知所云的故事。像一段永远走不完的纠结的路。


这两天看了很多高中同学的博客,终于知道了以前不清楚的很多故事。

其中最具冲击力的便是花和小谢的那点事,被弄到无尽的纠结。
在花的博客上小谢被无数次地提起,然后又被无端地骂得很惨,然后又是舍不得。
他被她无数次的狠命摔下,过后又捡起来,流着泪道歉。
周而复始,却又乐此不疲。
而小谢却刻意的回避着谈到她。甚至在答点名问题时的时候也在回避。
显然是想忘记,然后完整地生活,可惜未遂。

只是两个死要面子的骄傲的孩子。
分隔两地,彼此都知此生无缘,却死死不肯放下。
就像每一个无疾而终的校园爱情故事。
想劝他们已经时过境迁。
想必道理他们都懂,就是无法实践。要是我,我也许也会和他们一样无法自拔。

只是我跟胖子,特别是我吧,在那个时候,夹在他们中间,并不自知地做着疗伤系加救场如救火加双方家长等多重角色。
那个时候仅是觉得小谢这孩子相当聪明外加气质不错,还像和胖子一样本来就有着革命同志般的友情,觉得值得交这个朋友且带出去相当有面子而已。
还有就是实在想和他妈搞好关系。
而花,至今我也是觉得她仍是个大脾气的小女孩,却极度需要一个人去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在这方面我实在是个迟钝的人。
虽然看着他们每天中午不知疲倦旁若无人的策啊策外加小谢每次必帮花擦黑板外加他们动不动就闹闹别扭过两天又和好如初如胶似漆外加小谢动辄找理由拉上我去胖子家玩,但是也只是想歪而已,并未当真。
当然其他事例如小谢的网名叫星之魔术师而正好花有同名书两本或是他们在湘江边上吹过无数次风或是小谢表白过却被花拒掉之类的,在当时是绝对没可能知道的了。
现在想起来少许被拿来挡箭的不爽,不过虽然我很不懂味,还是得到了他们的信任。
不然花不会在亲口说她怀疑一些人挖她墙角的同时丝毫不怀疑我。
不然小谢也不会屡次在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里和我一齐冲到黄兴路去买碟又一齐冲回来。
不知现在小谢还喜欢摇滚否。

如果是现在的我,应该就不会这么不厚道了。
毕竟,这一年半里没学到什么别的,八卦的能力倒是长进了不少。
相当地庆幸当年没有情窦一开就喜欢上或是花痴上小谢同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时花说我是他们之间的纽带,且在北京的时候还在兢兢业业地帮他们解决纠纷(后被无视ToT)。现在想来,便是误打误撞上的最好结局了。
不管怎么说,路人甲也是要有人设的。

还有蚊子,从张小弛那连过去的。
文字感觉还是和以前差不多的,相当的酷。但在我看来却是一种柔软,带一些小小的多愁善感。
事隔多年后她居然提到了我的某篇周记,在我的小颓废风格刚开始生根发芽时的一篇得意之作。
写的是什么内容我基本忘了,但她还记得。
她说我在那时的文字里有着罕见的低沉的悲伤。现在看到这句话时我却有种很不厚道的类似忽悠成功的窃笑冲动。
不好意思,一直都没怎么和你联系。可能是刻意让自己不要沉浸在以前的回忆里吧,我一直在不停的逃离。

进这里感觉像做错了事,因为看到了姐姐的留言无数,而姐姐在初中时和她是狠狠纠结过一段的。
一直都觉得姐姐是个相当水性杨花的男人,不带贬义。
可能现在她还是保持着如绫波丽般冷若冰霜的个性,但我知道她的柔软,令人心疼。
那些喜欢她多年的人们,品味不错,表扬一下。
みんな,お疲れさまでした。

 

以下是关于张小弛同学的纠结问题。
他们的故事已经很明了了,不太可能再会有更下一步的进展。
小莫今年夏天去美国,如果去成,可能故事就要正式结束了。
不过,他们还算是个Happy ending。

其实和小莫是小熟过一段的,用康康的话说就是所谓神交吧。特别是在张小弛派我去打入敌人内部时,曾经有三天发完三百条短信的光辉记录。
一般人都不知道我们有过这样一段短暂的友情。在学校里我们基本不说话,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干着自己的事情。
而一旦分开我们就开始互相短信不断。有一次还爆出了她想自杀的信息,于是我牺牲忽悠来的金色年华的一下午年华陪她发了数十条救命短信。
惊心动魄。
后来,忘了是什么原因,突然间我就和打得正火热的小莫不再联系了。莫名其妙的就淡了下来。
记得我还专门写过一篇文祭奠这一段曾经水草丰美的友情。

学工的时候我用鞋帮把她的脚趾甲弄翻了,其力学过程我至今都分析不出来。
然后她瘸瘸拐拐了一个月,期间没找我要赔偿,也没派人来找过我。
现在想想都觉得怕怕。以她家的财力,叫上一两个律师,大家谈一谈,我就没钱来新加坡了。
如果在南京那两天日期对头,我还想去送送她。以自己和张小弛家长的双重身份。


这样琐碎的写以前的事让我觉得很舒服。
因为没有几个以前的人们知道我在这里写着这样时过境迁的文字,也算是一种离开。
一年之后,终于可以坦然地拉开一个距离,看以前的人和事,看岁月在手指间呼啸而去,留下苍白的轨迹。
一则又一则的冷笑话。
因为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们身旁。

 

P.S.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那杆枪被你扔了
我也没有说我用不上那玩意儿
我需要它去杀某个人 在昨天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当我推开那扇门
想看看永恒荣光的壮景
那里没有他们说的实用阶梯 然而我
又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那把吉它你拿回来了
你也没有说我用不上那玩意儿
我需要它来歌唱 在今天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在我走出那扇门
撕下某本书的二百五十二页
它用黑色镶金这般地写着:
Hey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4月30日

放我

放我好好写字一些。
放我好好大笑一场。
放我好好听歌一首。
放我好好矫情一回。
 
回归了最正常的生活,开始认真地入世,开始患得患失,开始不再在众人面前展示我的骄傲和不同,开始尽可能的自给自足,开始潜入地底。
不知道是什么在促使着我改变,让我终于承认我的平凡,继而持续庸碌而无果的努力。
简单是件好事,低处的生活能让人更好的认识自己。但是,无奈的是,即便认识到了,也无计可施。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无奈与无奈。
在四月的尾巴上写一些这样的文字,粗糙而矫情,在某个阴沉的午后只会让人更加昏昏欲睡。外面又下着大雨,天呈铁青,雨声奏着永不变的三十二分音符,随着风渐强渐弱,大块的雷落下来,隔着一层墙听起来像建筑物倒塌时的闷响,如此,日复一日。
 
[有时他仍会看到有辽远而陌生的歌谣在夜空里流离失所。]
这句话被我写了太多遍,疯了般的喜欢,但是原创不是我。
这只是无奈在人间的一个小小折射。
还有很多这样的事,比如大雨,比如怎么都考不好的考试,比如某个眼神或是叹息,比如说妈妈每次必会絮叨不止的她籍以自傲的独立和骄傲。
不是厌恶,只是无奈,无奈而已。平静地接受。不能算悲伤。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没有眼神的生活。
日子在搁浅。
 
有时会想,去写一篇小说吧,因为可以看着一个巨大的Word文档赫然出现在某个蛛网密布的文件夹里,沉默多年,无人喝彩。
 
突然就很想去逛街了。去最喜欢的Raffles City,试一试Couch的拼布包和Hue的楔跟鞋,去那的星巴克,点一杯卡布基诺,坐半个小时,再四处逛一逛,回来。
能这样闲适的逛街,生活就够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如此物质的人,一星期不逛街心里就极其不舒服,看着那些怎么都买不起的东西心里却有一股漠然的满足。
去了很久没去的乌节。看到了久违的漂亮的衣服们鞋子们,暗爽了很久,感觉像看到了一种情结。于是开始雄心壮志,我要减肥要减肥要减肥……(回声不绝)
女人就是被太多的身外之物所捆绑而无法洒脱~
不过想想周围的牛逼女人们如我妈之流,哪一个不是以物质为基础以逛街为己任呢?于是就华丽丽地想开了。
 
其实有太多的东西都是被所谓出来的,所谓情结,所谓喜爱,所谓牵绊,所谓留守,所谓洒脱,所谓自由自在的生活。
在冷的夜里,映一盆月光取暖。世界毫不浪漫,浪漫的是人的想象。
其实只要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活下去就可以了。生活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比如右眼突然就变双,比如某天头发卷得很合心意,比如连续很多天都颇为凉爽的天气,比如一些值得信赖的朋友们,比如周围的欢声笑语。
其实我是一个极容易就能被满足的人。虽然 “其实”像是在自我安慰。
I could easily be.
 
前后矛盾。
 

亲爱的麦,果然我还是无法注视你悲伤的表情。你知道,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一直是茫然而笨拙的,不知所措。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被子夜的狂雨茫然的惊醒,我只希望能陪着你,和所有的朋友们,一直走到永远有阳光和笑颜的彼岸。
11月24日

我的理想无疾而终

在写这篇字的时候不要听歌。
——给自己
 
忽然天亮/忽然天黑/诸如此类/远走高飞
一二三岁/四五六岁/千秋万岁
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时就会常想起这句歌词。
喜欢寝室的阳台。抽一把椅子,把窗户关起来门关起来,一切世界就只剩下自己和晚风和面前的PSA了。对我这样对私人空间有着某种程度强迫症的人来说,阳台便是唯一的私人的不被打扰的空间了。
一个旅人,在她的日记中写道,在阿尔及尔的旅馆阳台上,突然有了一种飞翔的幻觉。
然后她说,这种幻觉的产生,源于对自由的向往。
然后我想,我又何尝不是呢。
和同学讨论未来规划时总是说,一定要有一个好的卫生间,在有一张舒适的床,却一直没有意识到要有一个漂亮的阳台,一个有一整排落地窗的,可以摆下一张小桌两把椅子的阳台。
那是自由与理想的所在。
 
I won’t take it going to happen anymore.
开始重听卡百利的歌,只因为他们的歌里有那么多的骄傲那么多的桀骜那么多的清高。还是特别喜欢Twenty-one,不是有名的歌,不是好听的歌,但是就是让我感动让我共鸣,像《情人》一样,像《花样年华》一样。只因我知道他们在唱什么,他们在写什么,他们在演什么。那些骄傲的女人,她们心里在想着什么。当然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相当清楚。
 
So see you when you’re 40
记忆是一种毒瘾。
Dido在她的歌里唱,去做一些其他的梦吧,你已经太疲惫了,疲惫到看不到太阳看不到雨。
过去的人,过去的事,那些死在长沙死在北京的过去,以前我仍然久久放不下。回忆再回忆的结果也只是给自己一个醉生梦死的幻象,让我忽略了最应该珍惜的现在和最值得向往的未来。我不能总是活在十六岁或十七岁的永恒里,大师说,和永恒拔河,无论是谁最后都会败下阵来。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这么认真的写过去了。下一次,做一个不再回首的人。
 
这辆红色的列车/它满载着空虚/在没有月光的街道上穿行
不会因为现实放弃我的理想,我的骄傲仍在,我的理想仍在,我心里的火花还在,而且越来越清晰。我从来没有期望过我心里的理想会实现,只是一个理想而已,一个遥不可及的岛,上面有我全部需要的一切。那是我想做的事情,我会镇守于此,但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而且我会去做。
想起一首不是很喜欢的歌,只记得题目叫做Do what you have to do。
我比谁都清楚,也就像Chua说过的,我可以更努力,只是我没有。我所有的错误便是没有做我应该做的事,一直都是。但是我会的。
或者说,以前写过的话:我会等,等到那一天,有阳光在前面接我,有笑颜在前面接我,有理想在前面接我。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亲爱的S,我仍然不是那种之前我自己定义的可以称之为美好的人,我们都不是,所以不能进入温馨美好的世界,必须挣扎,必须失败。现实总没有我们内心深处想象得美好,虽然在表面上我们貌似对这个世界彻底悲观。
我希望你说我矫情。
If I could stand up, and take the blame I would
I would take all the shame to the grave
10月5日

重生

重生。
前一個月像是在進行某种苦修。四個project一起進行,每天的討論,熬到深夜卻不見成效;research paper寫了一夜又一夜;每晚十點泡一杯極濃的綠茶,一點之前喝完;或者是沒日沒夜的重復聼一首從陌生到熟悉的日語歌,從厚重的編曲和完全聼不懂的歌詞中尋找一種棉被般的慰籍;或者是終于開始在電腦輻射的摧殘下凃護膚霜滴眼藥水;或者是每天早上起來都昏沉到沒有時間看清自己的臉,下午回來才發覺眼睛周圍的黑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濃;再或者是就算在哪個深夜再次聽到精神崩潰的聲音看著兩邊的安詳睡臉找不到能説話的人也早已無所謂。
甚至當今天的reading project終于做完時我已經麻木到感覺不出輕鬆。接下來的生活更多的是無形的卻又無處不在的壓力,像空氣一樣圍繞,延綿不絕。不過我知道,今天晚上就可以繼續K碟了,今天晚上開始就可以繼續填坑了,今天晚上開始就可以繼續作自己想做的事了。真的。
皮膚開始變得很差,不知道是因爲睡得太少還是看電腦太多的關係,開始變得很乾燥,有時會掉下小小的皮屑,或者不知何時會冒出幾個痘痘...我引以爲傲的皮膚就這麽被毀了...啊.........
一個月近似絕慾的生活,雖然說成這樣有點太過了,但儅昨天我驚喜地發現12點就能睡覺時,那種輕鬆是多麽的久違。
這樣就好,一點一點的把自己融入到該做的事情裏去,我知道哪些是我必須要做的,就算心已經是個空殼也無所謂,就算理想不幸走失也無所謂。但還是會鍾情于堅持于一些東西,雖然被掩蓋于沒有血液沒有感情的論文下面,但是存在著,一直都是。
 
她曾經看見過火焰,在某個失眠的夜晚。那些已經離去的人,又再一次來到她的面前,這幾乎使她分不清,這是不是她的幻覺。於是她對著黑暗說,如果可以的話,請帶我離開,並且把燈光熄滅,不要吵醒其他的人們,讓我們在虛無中奔跑,越過大地的邊緣,在門打開的時候就進入。現在她穿過街道,在人群中看見自己,她看見紫色的霧,漸漸將她淹沒。這使她禁不住懷疑,這是不是她的世界。於是她對著人群說,如果可以的話,請帶我離開,並且把燈光熄滅,不要吵醒睡着的人們,讓我們在虛無中奔跑,越過所有的障礙,並且在你感到恐懼的時候,請給我你的手。她曾在冰面上舞蹈,看見那些勝利的人們,他們沉默的走過,安全的度過一生,這使她禁不住想像,是否存在另一種生活,於是她對著河流說,如果可以的話,請帶我離開,並且把燈光熄滅,然後原諒所有的傷害,讓我們在虛無中奔跑,越過時間的盡頭,並且在新的一天到來時,請給我你的手。
 
重生。
8月21日

片断

被无数经典蝎迪文围攻了一个星期后的产物。

这一篇只是一些片断而已,彼此间没有太多联系,还不能称之为文。只能说,想象中的世界是很丰富的,丰富到一个片断就能折射出一个世界。

 

蝎子突然感到了倦怠。他回头望了望迪达拉,后者的神情让他想到了在神殿里看到的那些虔诚膜拜的人们,有着坚定无畏的眼神和表情。
蝎子甚至感到了微微的不忍。

迪达拉,有些事,即使聪明如你也是不曾了解的。蝎子又掏出一根烟,点燃,氤氲的白烟让他感到些许温暖。

迪达拉第一次见他是在一个萧索的茶馆里。蝎子坐在暗处抽烟,他的神情疲惫,衣衫破旧凌乱,但手指细长,夹烟的姿势好看,烟头和栗色的眸子在烟雾后闪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他看到迪达拉站在风里,金色的刘海被吹得飘起来,像自由飞扬的精灵。然后迪达拉取下斗笠,擦擦嘴角已经凝结的血痕,微笑着说,旦那,我回来了。
然后他就那样倒了下去。

 远远的好像有歌声飘来,缥缈空灵的女声让人想起过去所有的快乐和忧伤的回忆。夕阳把枫叶的影子映在蝎子脸上,暧昧的红色让人产生幻觉。迪达拉恍惚间觉得自己置身于某个模糊的梦境,蝎子的剪影如雾一般不真实。

迪达拉半夜里醒来时总会看到蝎子坐在窗台上抽烟的侧影,升起的烟雾仿佛是某个留恋人间的魂灵。月光淡淡的洒下来,火光明明灭灭地映出脸的轮廓。
他的孤独落寞,已经不可言说。


那一瞬间迪达拉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他只是感觉左边的身体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然后有血流出来,然后听到蝎子跑过去不停地对他喊着什么。他又一次感到恍惚。他笑了一下,抬起手挡住蝎子的眼睛,然后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化成了无数飞鸟,展翅消失在白茫茫的天际。

蝎子看着迪达拉左边身体的殷红在迅速地扩散。他终于知道迪达拉就快要死了。迪达拉的嘴角不断地流着血,而他仍然在微笑着,一如往常。从逐渐涣散的瞳孔里蝎子看到了自己的脸,他看到自己的嘴在一张一合,他看到迪达拉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又无力地垂下,他还看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眼睛里掉出来,在迪达拉的瞳孔里反射出越来越大的阴影,最后落在迪达拉的眼睛里。

 

(万年大坑,未完待续……)

7月26日

流年

很久以前卖鸡点的名,我一直没有回答。不想上space,不想更新,不想链接。
没有理由。
其实很喜欢卖鸡那一组问题,但是,原谅我吧...
 
终于开始久违的更新。
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想写成文的,那种一大段一大段的东西,居然在我的脑海里不复存在。
真是讽刺啊...
 
那么开始吧,我的零星碎语。
 
知道了一些同学的录取情况,那天打电话打了很久,说着那些好像恍如隔世的名字,数着他们的去向。美国,北京,上海,西安,杭州,武汉,南京,广州,香港...还有更多人留在长沙。但是,不管怎么说,大家都要分开了,可能从此以后,很多年都不再会见面。
就这样吧,这种事谁也没办法的。
小蒙蒙差一分,既不情愿的分到了湖大。我不太了解这个有些高傲的人,当知道他与华中科大这样失之交臂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眼神什么样的叹息。
胖子去了中山,和彭莱当了校友,对他这也是个不甘的结局,但是我是真的相信,就算不在清华他仍然会是个人物,有的人有这种能力,不管到哪里都会不自觉地发光。我相信他,真的。在附中,我们应该是那种“彼此认定的对手”吧,虽然我知道我的功力还是没有他强,我们在一起时就没说过一句正经的话,都是些我打击他他打击我之类的东西,但是对彼此的实力还是很认定的。所以,我相信他。
还有很多的人,怀着未实现的梦想在其他的地方继续奋斗着。大学只是人生一小步,以后的机会还很多,仍然值得期待。
在远方为所有人加油。
 
近来重返摇滚,听一些记不住名字抑或没有名字的歌特和黑金属。
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有些人会拥有那么那么黑暗的思想,为什么有些人会那么痴迷于神祭与殉道,为什么可以写出那么黑暗却虔诚的音乐,于是听他们的作品,虽然深深沉迷,但仍然没有答案。
有时候挺羡慕那些人的,虽然不为主流社会所接受,虽然他们挣扎在城市的阴冷角落,虽然他们的努力只被很少的人看到,但是他们有着常人没有的才华,也许他们平时混迹于人群之中,带着同样冷漠的表情,但是内心深处和谁都不一样。
我一辈子都达不到这样的境界。
 
 
每部动画里都会喜欢炮灰,那种明明才华横溢却因为命运不得不退出的人们。他们大多都有一双比主角更深邃的眼睛,比主角更俊朗的面孔,比主角更出色的技艺。但是他们会失败,一定会失败,败在主角手上,败得语焉不详。然后主角扬起嘴角,离开,眼泪和叹息留给路人。
迹部。真田。藤真。仙道。宁次。我爱罗。白。蝎。伊角。佐为。
我一直深爱着的炮灰们。
他们都是那么有魅力而且有才华的人。但是,没有办法,为了主角的成长和成功,在作者的笔下,他们必须失败。
有时很不HD地想,许斐刚会不会有时梦到那些炮灰们由迹部带头华丽丽地找他算账呢?那情景可就好看了,不过他们仍然会输的,因为有主角在。
看他们黯然神伤的样子,虽然是虚构,仍会觉得心痛。不过也好,失败可以让一个人更成熟更接近于成功。而且,对我来说,他们仍然是我的最爱。
当然,现实中也是这样,那些真正更有才华的,因为某些令人心痛的缺陷而无法翻越某些屏障。不过这样就好了,当看到他们落寞却依旧倔强的眼神时,没有人忍心批评他们,努力过,知道自己很优秀,就可以了。没有人看低你,胜者的笑容自然阳光,而他们,像远处静静开放的花朵,也许,比阳光还要美丽。

 
 路边的石灯笼里有鸟在避雨,喳喳叫着互相梳理羽毛。蝎子想起那只飞蛾,扑到焰心里的姿势虔诚得像是在殉着什么有关信念有关生命根源的东西。雨仍然下得忽大忽小,积水流过脚背,在阴沉的天光里折射着虹一样的光彩。野生的大火草长满了一整片山坡,在风雨里飘摇着,很妖娆,像傀儡的舞蹈。
《鸟》的片断。

 
我们都必须离开了
纵然回首的  也无法改变
流年  随风而逝
 
7月10日

写给远方

从我妈那知道了你的高考成绩,很突然的。然后我的心就骤然沉默,那一瞬仿佛又到了从前。虽然我仍然在不停的说话,但已经没了之前的心情。

那个成绩对你,也许还是一个范围之内的分数,大多数人的分数,它在人群中沉默,有着顺从但焦灼的表情,不知何去何从。但我知道你是不满足的,你的实力和目标都不止如此的吧。说来惭愧,我们是无话不谈的人,但我居然不知道你想去的大学,这是每个人中学时代必定谈论过的话题,而我居然不知道,抑或是你说过而我忘了。你知道的,高中以后我们就渐渐淡了,仅仅两个人的时候也不多了。而过来以后,很多事我都不得不学着去淡忘,也许,这件事就这样被遗忘在时间里了。

 

你爸找我妈帮忙。我想,你也一定能感觉到这件事是多么的滑稽而悲凉,这个时候,你是否还能记起你曾经的桀骜与自负。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而委琐的,你曾经抱怨过诅咒过悲哀过,而现在你又一次只能接受。

然后我想,如果我在,你会像很久以前一样的来找我么?会像很久以前一样打电话来聊上两个小时么?会像很久以前一样不小心哭出来么?会像很久以前一样相信所有我说的话么?会像很久以前一样得到安慰么?

我不知道,因为我在远方,你也在远方。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在某个时候想起我,不是想起我背叛你,而是想起我们后来的时光,我们一起坐在公车的最后一排,你看着窗外说着你的脆弱和不安的时光,偶尔在阳台上碰到也可以聊上很久的时光,诸如此类。然后我说给你听的幼稚但是真诚的话,你的不设防的让人心疼不知所措的脆弱。

实际上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说实话。

 

甚至,有时我在想,高中后,看着你远走,是不是对我们都有好处?不必疲累的挖掘着自己的内心,不必表露自己的脆弱,不必安慰别人到自己的心情也变得灰暗。

那时我们见面也只是打个招呼随便说上两句而已,转眼我们就已经在走廊的两头,而我从来没有再回过头,继续和其他班的朋友打着招呼,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生活如圆舞曲般,轻松但是空虚。

有时会在网上遇到你,看着你的名字在静静的停在那里。研究那个单词,我更喜欢把它理解为殿堂,那样华丽而又哀伤的意象。

我不知道高二以后你和他们做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我懂,你也是不得已的,为了一些谁也放不开的事。

 

我想我一辈子都会记得那一天。两个人一直走一直走,你突然说,很久没哭过了。遇到这么多不公平的事,要是以前我早就哭了,但是现在我哭不出来。

我甚至都不记得当时我是怎么安慰你的,是说这没什么得想开点还是想哭就哭出来算了。但是我记得你这句话,那时离我们上一次深谈后已经很久了,在那期间我怀疑过我们是不是就这样因为时间和距离而无疾而终。

那不是一句快乐的话,但我却因此而快乐了很久。

当然,这不代表我会忘掉更远的从前。

 

你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你会把这些话向我这样一个不会倾听也不会安慰的人说?为什么你会告诉我你潜意识里最深的脆弱和无措?为什么你会选择我?

这种责任会常常让我觉得兴奋,还有惶恐。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一句这么俗的话,可能就是最后的真实。

 

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样继续桀骜着自负着,就算是内心的一点点也好。你很聪明,你有继续玩世不恭的资本。因为,那才是真正的你。

不想看到你因为现实而把最真实的自己遗忘掉。

 

你给了我一笔最大最大的财富。

谢谢你。

 

 

你知道我喜欢写很久以前的事情。因为已经过去很久,细节全部模糊,所以那一霎那的感觉才会越来越深沉。

那么,我要写你了,写我们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翻以前的日记,突然感觉到很久以前的恐惧和绝望,因为日记里面大段大段的篇幅都记载着那段我至今不愿回想的日子,那是班上最为黑暗和混乱的一段时光,我的朋友们没有一个能够像平常一样心平气和的生活,包括你,也包括我。

至今我不知道事情的开端。我是从中段开始参与的,参与时这个圈子就已乌烟瘴气,先是某人1陷入感情问题,然后是莫名其妙的某人2被踢出组织,我好像也是,然后一切就失控了。

我永远会记得那天傍晚的你,那样无助而绝望的哭泣,她的冷漠,他手上颤抖着的米尺,你的决绝和他们的惊讶心疼。然后我在你要继续打自己耳光时冲上去抓住你的手,我看不下去你这样不必要的自责,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对不起他们。

那天在教室前两排的参与者全都哭了,除了我。然后天完全黑了下来,我回家了。

那一天晚上我失眠了。四个小时后我不得不向所有人解释昨天晚上看球看得太晚,从此就有人一直问我是哪个队的球迷。

那个失眠的晚上,很冷,就算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加电热毯也无济于事。因为心冷。

然后更让人震惊的是从前那两个亲如兄弟的人绝交了,大家都在忙他们的事。在这起事件里我是个绝对的配角,当然,我不想当主角。我不想像你那样,每天承受着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后来整件事就悄无声息的结束了,大家打闹如常仿佛集体被消除了记忆。当然,我也是。

要是真的消除了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只记得我们最快乐的时光,一起爬岳麓山,一起在堕落街吃东西,一起在堤上散步,我送你去参加生物竞赛,你看我写的烂到死的自恋文。然后,考试毫无悬念的排名,像没事人一样到处玩,回家被家长骂说看看人家学那么好你也跟着学学然后我不屑但有一点点嫉妒的走开。生活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可以大声欢笑,也可以大声哭泣。

不止这些。突然你病了,做了手术。我们去看你,你的面容苍白虚弱,但是眼神坚定一如从前。

可是我知道的,你心里的坚强已经超过了承受的极限,随时都可能灰飞烟灭。

 

然后是你的离开。我们都鼓励你回到父母的身边去,虽然我们都舍不得你但这毕竟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回去了,告诉我们你过得很好,中考考了全市第一,但是你的理想又因为不公平待遇而被粉碎。我们都安慰你,相信你的实力不会因为学校的不同而有明显差别。至少在我的心里,你始终是遥不可及的,仿佛我就一直在以你的背影为榜样学习着,一直都是,真的,直到现在也是。

高一那年的寒假,我去你家里过年,那是个让我流连忘返的南方小城,依山傍水,空气异常清新,当我们在湖边的林荫道下散步的时候,我甚至有了一种来到山水画中的错觉。你们带我去了很多地方,花市,湖畔,你父母所在的大学,你的中学,市中心的商场(那里的艾格便宜到匪夷所思),还有传说可以带来吉祥好运的神山,等等等等。

那座城市像你一样遥不可及。它无疑是极吸引人的,但是却给我很强烈的距离感。对于我这个标准的城市动物而言,它太清心寡欲,太风景秀丽,太天上人间,像一幅传世的山水小品,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真正住在那里,会给我比在大城市更大的压力。

 

很久没有你的消息。只是在你生日是寄给你了一张Dido的CD,你发短信说抱着他在校园里走羡煞诸人,我笑,从没见过你这样拽过文。在我生日时收到了你寄来的一顶冬天的绒帽,当我在教室拆开它后,全班都轮流戴了一遍,帽子才回到我的手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因为我的懒惰,只能从别人口中得到一些你的零星片断,直到那天深夜,你的妈妈打来电话说你的病复发需要再次手术。

我无法向你描述我当时的震惊和心痛。连我妈这种看过无数生死的医生都不住唏嘘。

后来我得知你的手术很成功,你恢复得也不错,便大大地放了心。

只是有时以前的人们在一起时会哀叹今非昔比物是人非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后来,后来。为什么后来这个词会让我这么心痛。

后来,我到了新加坡,你进入高三,当我正祝福你高考顺利时,谁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又是由于我的懒惰和迟钝,一个月以后我才知道大概情况。在海对岸的我无能为力,只能默默为你祈祷。

我妈去广州时曾经想去看你,你的妈妈没有同意,说你的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暂时不会去上课。当我在电话里听到这段话时,很少哭的我,在那时几乎哽咽。

几天后我在网上碰到你,你说你要去上课,我在网络这端笑了。恭喜你终于鼓起勇气回归了生活。

然后我又失去了你的消息。

 

有一天,坐在回宿舍的校车上,突然想,如果我现在再一次抓住你的手,你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停止自责呢?我只想让你相信,在这件事里,你没有错,没有人有错,他在你面前从桥上跳下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任何人都无关。你不必给自己加不必要的担子,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就一直在给自己加担子,一直到整个家庭要由你来承担,一直到你的坚强最后在无情的现实前灰飞烟灭。

你说你考得没底,现在分数应该出来了吧,我相信你。

现在你应该在长沙吧,因为日程我们只能擦肩而过。我会再去看你的,相信我,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其实不只是我,每一个了解你的人都知道,你比我们中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强,只是你要承受的,实在太多。

也许我没有资格劝你,但是我还是要说,不用这样逼自己,只要自己活得舒服就好,你可以哭泣,可以脆弱,可以崩溃,我们的肩膀都可以给你,但是请你不要再给自己加担子了,我们都会心疼的。

在未来的生活里,用你的行动答应我,好吗?

 

2006-7-5